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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罗旺斯Provenc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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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远的普鲁旺斯

2003-03-12  来源:CTRIP 作者:niuniu

每当我在画册或报刊上看到凡高、莫奈、塞尚等印象派大师的油画,那耀眼的金黄,浓得化不开的深绿,血一样的红,总会让我想起在普鲁旺斯的一段岁月。普鲁旺斯湛蓝的天空,灿烂的阳光,白色的山峰和大片大片紫色的熏衣草,是画家笔下永远的风景。

去年上海的艺博会上,有多个法国画廊参展,我在一个摊位前停下,一眼就认出了画中的维克多山峰。那是一座白色的山峰,裸露的岩石,没有植被,在普鲁旺斯耀眼的阳光下,熠熠发亮,散发着一种神秘的,摄人心魄的力量,那座山,是攀岩者的乐土。每当汽车从高速公路开过,维克多山峰扑面而来时,我总有一种莫名的悸动,难怪这山峰在画家的笔下,百画不厌。
离维克多山峰不远,离马塞30多公里处,有个10多万人口的小城叫爱克司-普鲁旺斯 (Aix-Provence),是非常有名的旅游胜地,历史可以上朔到公元前3世纪,18中世纪时达到鼎盛,现有的很多建筑和古迹是18、19世纪留下的。印象派大师塞尚就出生在爱克司,毕家索也在附近的一个小村子里住过。
那是91年的秋季吧,丈夫供职的软件公司的老板,贪恋普鲁旺斯灿烂的阳光,要躲避巴黎阴霾的冬季,决定把一部分人迁到爱克司去,买了郊外的一幢两层楼的别墅,做办公室,说是那里的蓝天和阳光有利激发软件开发人员的灵感。
我们把家搬到了爱克司,在老城里租了一室一厅的一套小公寓。房子是有些年头了,在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尽头,但里面刚刚装修过,厚厚的石墙,刷得雪白的墙壁,地砖也是雪白的,很有普鲁旺斯的味道,朝南有一扇很大的窗子,太阳从早晨9点半,一直晒到下午3点。
我就在这样一间纯白的屋子里住下了。我们的书架是黑的,沙发也是黑的,有一条红黑相间的地毯,铺在沙发前。我很喜欢这间简单而明亮的屋子。(待续)

丈夫上班去了,我无所事事,每天在阳光洒满的小城闲逛。小城极具艺术气氛,到处是画廊和卖工艺品的小店,弯弯曲曲的小路边餐馆咖啡馆一家接一家,中午时分,露天座几乎把路面全占满。最有名的街是米哈伯大街,在爱克司就相当于巴黎之香榭丽舍,上海之淮海路。极宽的大道,两边全是十九世纪2二十世纪初留下的恢弘建筑。路中央,两排梧桐树华盖如荫。数不清的咖啡馆,数不清的露天座。我逛街逛累了,就会到米哈伯大街的露天咖啡座坐下,喝咖啡、晒太阳、看行人。想来这咖啡的瘾就是那时染上的吧。

小城虽美,阳光虽暖,我的心情却有点沉重,在这个两星期就走完了角角落落的城市里,我不认识一个人,我不知道能干什么。而且法国的南方人有点排外,不像北方人热情,不像巴黎兼容并蓄。一日我路过一小店,就进去随便看看。老板娘问我要买什么?我说只是看看。她便狐疑地看了我两眼,转身用一种怪怪的腔调对老板说:“这位女士要看看~~~”我早已听出潜台词,气得我转身就跑。另一次在露天市场买菜,有几个人排队,明明轮到我,老板娘缺视而不见,招呼起我后面的一个老头。也许作为外国人,我有一点敏感,但南方的排外和种族歧视,相对于法国其它地方是比较明显的,每次选举,极右组织国民阵线的得票率总是相当高的。特别是底层的一些小商人,农民工人,特别歧视外国人,认为是外国人抢了他们的饭碗。
在家里闲得发慌,就想出来免费教授中文。爱克司大学有一个东方语系,学中文的学生不少,于是我就到大学城贴了一个广告:“免费教授女学生中文,作为回报,对方教我英语或帮助我提高法语写作能力”。广告一出很快有女学生来找我,但有次接了一个电话,是一位先生,问我能不能破例接受男学生呢?他说:“我真的就是想学中文,决不会给你添麻烦的。”见他说得诚恳,我就答应先在咖啡馆见个面。末了,他吞吞吐吐地说:“我是马梯尼人,你不会介意吧”(马梯尼是法国的海外省,那里的土著皮肤是黑色的,看上去有点和非洲黑人差不多,但在法国呆久的人,还是可以分得清和黑人的差别。虽然也算法国人,但在本土,也会因肤色而受歧视。)我说:“怎么会呢?”
见面了,是个高高瘦瘦的戴眼镜的年轻人,谈吐文雅,还有一点羞涩,已经有点中文基础了。他说他就是喜欢中文,理想是有一天到中国留学,然后回到马梯尼教华裔的后代中文。马梯尼有很多一战前去的中国劳工,所以当地华侨数量不少,但后代几乎都不会讲中文了。为了他的这个崇高理想,我怎么着都得收下他呀。于是就说好第二天到我家里来上课。

第二天一进门,他看见我雪白的屋子,脱口而出:“府上真干净啊!”倒是把我说得一愣,这小子居然出口不凡。然后我给他修改作文,真不敢相信,他才学了半年的中文。我发现他极有悟性,一学就会,绝对有语言天赋。

上完课,我送他到门口,他摆摆黑黑的大手说:“老师请留步,学生下次再来造访。”差点把我惊讶得晕过去。
这么多年过去,别的学生我早就忘了,但这个黑人学生说府上真干净时的样子我一直记得。后来听说他真的去了中国,我但愿他心想事成。

见我在家无聊,方便时先生上班也会把我一起带去,他们只有五、六个人上班,气氛很友好。那是一幢两层楼的别墅,有十几个房间,一个大大的厨房。房间用来做办公室,厨房是大家喝咖啡聊天的地方。别墅的花园极大,但因为房产易主的缘故,花园有些荒芜,野草丛生,藤蔓缠绕。种植的花虽然已死,野花倒是开得生机勃勃。几株紫色的熏衣草在阳光下格外耀眼。熏衣草是普鲁旺斯到处种植的植物,是当地香水业很主要的原料。熏衣草的种子到处随风飘荡,所以这园子里也就东几株西几株。他们工作的时候,我就在园子里瞎逛,采了大把大把的野花,插在一个玻璃瓶里,放在厨房的桌子上。
有时我会对着花园出神,心想,哪一天我也能有这样一幢别墅,这样一个花园?我知道,留在法国,拥有这样一幢别墅不是不可能的事。但是在这么一个没有家人,没有朋友的地方,我即使拥有这样的豪宅,收获的只有是更多的寂寥。我宁可要家乡的一间小房子,那会让我更觉亲切。
菜花是不够打发时间的。巴黎的朋友来看我们,给我带来一套《金瓶梅》,而且是台湾出的完全本,不像在大陆,只能看到洁本。他们在隔壁编程序的时候,我就在厨房里端着咖啡,入迷地读《金瓶梅》。那时读的中文书远没有现在多,鉴赏力也比现在差很远。我承认读《金瓶梅》,主要是被那些性描写所吸引。奇怪的是,十几年后,我记不起书中性场景的细节,记忆深刻的倒是王婆撮合西门庆潘金莲时,老是请西门庆喝茶,什么话梅茶、枣子茶、莲心茶,还有各种点心。当时就看得我直流口水,想喝茶居然也有怎么多名堂?

《金瓶梅》看完了,咖啡座坐腻了,维克多山峰也去过了,虽然爬不到峰顶。小城逛遍了,虽然什么都没买。六个月以后,爱克司灿烂的阳光已经对我没有吸引力了,我非常渴望重回巴黎。先生向老板提出请求,调回巴黎总部,获准。92年春天,我又回到了塞纳河畔。四月的巴黎,一样是阳光明媚。

现在回想起来,普鲁旺斯的蓝天和阳光是多么诱人啊,我当时似乎并没能去好好欣赏,也许是心境不同。现在写完此文,心中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愿望,我要重回普鲁旺斯,去看看十二年前,我住过的小街。